当前位置:东方科技网 > 新闻 > 正文

白石墨虾悲鸿马,可染水牛黄胄驴,蒲生瓦雀大羽鸡,宾虹山水魏楚鱼。

2026-01-23 16:35 来源:网络

你知道吗,许多国画大师往往都拥有一枚属于自己的独特“印章”——齐白石寥寥数笔的游虾,徐悲鸿昂首奔腾的骏马,李可染墨色沉厚的耕牛……这些鲜明的形象,早已超越了题材本身,成为他们艺术灵魂的化身。

 

 

在这份名单里,有一个名字,与一种最平凡不过的小鸟紧密相连——张蒲生,与他笔下的“瓦雀”。
麻雀,田间地头随处可见,在传统画作中多是点缀。但张蒲生却用了毕生心力,将这群“家雀”请上了艺术的中央,画出了名堂,更画出了境界。正是在这种看似“微小”的题材选择中,张蒲生的艺术实践逐渐形成了通向“大境界”的独特路径。

 

 

艺坛有句顺口溜——
白石墨虾悲鸿马,可染水牛黄胄驴,
蒲生瓦雀大羽鸡,宾虹山水魏楚鱼。


齐白石(虾):几笔淡墨,一点焦黑,透明的虾就在水中活了起来。他画的是虾的灵动,更是寻常生命里的盎然天趣。
徐悲鸿(马):他笔下的马,筋肉强健,奔腾欲飞。那不仅是马,更是一个民族在艰难岁月里渴望昂扬、奋起的精神象征。

李可染(牛):牧童与水牛,是他钟爱的主题。他用层层积墨,画出牛身如铁铸般的厚重与温顺,画面静谧如一首田园诗。

 

 

黄胄(驴):他画新疆的风情,最爱画活蹦乱跳的小毛驴。迅疾流畅的线条,像速写一样鲜活,充满了扑面而来的生活热浪。
张蒲生(瓦雀):他将目光投向了最平凡的乡土角落。在他的画里,主角是北方屋檐下、麦场上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。

陈大羽(鸡):尤其是雄鸡,冠羽怒张,引吭高歌。他用篆刻般的笔法,泼辣辣的色彩,画出一股雄强豪迈的金石气概。

黄宾虹(山水):晚年黑密厚重的山水,看似混沌,实则笔墨飞扬,蕴含着自然最浑厚华滋的生机,抵达了中国山水哲学的巅峰。

潘天寿(“魏楚鱼”/格局):他的画,构图奇险,线条如钢筋铁骨。他笔下的山水花鸟,都充满一种严肃、崇高的力量感,格局极大。

 

 

张蒲生的瓦雀,是千姿百态的生命礼赞。他摒弃将麻雀作为画面点缀的传统,让这寻常农家的“家雀”堂堂登上大雅之堂。或栖于梅枝俏立,或戏于麦场欢腾,或振翅欲飞,或啄食嬉戏,即便百雀同框,亦无一笔雷同。
其笔墨苍润兼济,以简练的墨色块面勾勒形态,再轻点眼珠、利爪,寥寥数笔便让瓦雀灵动鲜活,尽显“形神兼备”的妙境。这份传神,源于他对生活的细致体察,更来自“以我画写我心”的赤诚。

画家简介

 

 

张蒲生,民国二十六年(1937)生。1952年入西安西北艺术学院高中美术部。毕业后继入西安美术学院,1960年毕业。后任教于天津美术学院,历任教研室主任,系主任,教学副院长等职。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,天津市美术家协会理事,天津市老年书画院院长。擅长写意花鸟图,尤擅画麻雀。作品有《群雀图》、《竹雀图》等。1983年随天津市政府友好访问团赴日本神户,并举办个人画展,享誉海内。《中国美术年鉴》(1949—1989)收录有其的辞条,画名更是不胫而走。
代表作《麦场无人时》《瓦雀归巢》《晨曲》《童趣》《天高任鸟飞》《太平盛世看雀趣》《丰收粮仓足,不怕瓦雀多》《碾盘雀趣》《风雨欲来》《梅花欢喜漫天雪》《雀戏瑞雪》《百雀图》等,多次在国内外展出,有的作品多次获奖,并被多家美术馆、博物馆、纪念馆收藏。

 

 

张蒲生为何选择了麻雀?他如何让这小小的身影,承载起不逊于奔马、雄鸡的深厚情感?这小小的“瓦雀”背后,又连接着怎样一个广阔的世界?

瓦雀的起点:渭北乡土与早期视觉记忆


张蒲生生于陕西渭北农家,乡村生活构成了其最初、也是最为持久的视觉经验。渭北地区地势开阔、气候干燥,农业生产以麦作与杂粮为主,农舍、粮仓、场院等空间既是劳动场所,也是日常生活的核心区域。在这一环境中,瓦雀作为最为常见的鸟类,频繁出入于屋脊、柴垛与麦场之间。

 

 

这种独特的生活经验使得张蒲生的瓦雀不再是审美意义上的“对象”,而是与劳作、季节、群体生活紧密相连的生命存在。这种长期的日常观察,使瓦雀在其心中天然具有生命象征的意味。这一阶段的生命体验,为张蒲生日后长期、反复描绘瓦雀提供了真实而稳定的精神根基,也决定了其艺术始终与现实生活保持内在联系。
学院筑基:西安美院的造型训练与方法意识

 

 

2009年张蒲生和刘文西夫妇在西安美术学院校庆宴会上

进入西安美术学院系统学习后,张蒲生获得了扎实的造型基础与严谨的学院训练。学院阶段严格而完整的教学体系,使其在早年乡土经验所形成的感性观察基础之上,建立起清晰而可靠的造型意识,这为其后来在瓦雀题材中实现“多而不乱”“简而不薄”的群体构图提供了方法保障。
小瓦雀大精神:一个母题的长期建构

 

 

在中国传统花鸟画中,麻雀多为陪衬性元素,极少成为画面主体。张蒲生却长期、持续地以瓦雀作为核心母题,使其从陪景走向主体,并形成高度稳定的艺术方法。其瓦雀画面多以简练的墨色块面构成形态,辅以关键线条与点睛之笔,既保留写意的自由,又避免装饰化和程式化。即便百雀同图,亦各具姿态,呈现出鲜明的秩序感与生命节律。
瓦雀在此已不再是“题材”,而成为其观察世界、理解生命的艺术语言。张蒲生立志用小瓦雀表现大精神、大境界,并为其笔下的瓦雀注入了浓浓的乡情乡思、鲜明的时代特色和个人的独特情怀。

 

 

张学良将军生前收藏的唯一一幅张蒲生麻雀作品《晨曲》

本报讯,张学良将军百岁生日之际,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邀请天津美术学院教授张蒲生创作《晨曲》一幅,通过吕正操将军的原秘书、兼任张学良暨东北军史研究会副会长张友坤,亲自赴美国送到张将军手中,张将军夫妇仔细端详许久,非常高兴。
张学良将军曾经珍藏了宋代以来大量的书画精品,他生前就特别欣赏张浦生先生所画花鸟画,并命人四处搜寻张蒲生的代表作,纳入自我收藏体系,并称赞:千古画雀,唯张生一人。

薪火传承:天津美术学院的重建

 

 

天津美院课堂掠影

在张蒲生的画里,麻雀从来不是孤零零的一两只。它们总是一群一群地出现,落在冬日的枝头,挤在丰收的场院,黑压压一片,却又各有各的神气。这些被称为“瓦雀”的小生命——渺小,但绝不孤单;寻常,却充满坚韧的力量。
这种扎根于土地、依靠协作而绵延的生存智慧,不仅流淌在张蒲生的笔墨里,更刻写进了他另一段更重要的生命历程——守护一所岌岌可危的美术学院。

 

 

北洋女子师范学堂

天津美术学院的前身是1906年中国近现代教育家傅增湘创办的北洋女子师范学堂。1970年受文革影响,当时学校被打散,一所历史悠久的名校,即将星散。
在学院生死攸关的时刻,张蒲生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,只身一人往返市革委会、文教委员会,文化部数百趟,要房子、要教员,反映情况,仅凭一己之力将打散的学院重聚起来,为天津美术学院“正名”,将一所师范学堂转建为中国八大殿堂级美院之一,创造了新中国美术办学史上办学奇迹,托起中国当代八分之一的美术教育。

 

 

天津美术学院

天津美院的转建,标志着张蒲生是与徐悲鸿(中央美院)、张仃(清华美院)、林风眠(中国美术学院)同级别的建院元勋。
1983年,经全校师生推选,天津市人民政府任命张蒲生为天津美术学院副院长,艺术成就得到国家认可!开启中国美术教育新辉煌!

 

 

值得注意的是,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,天津美院并未评选正院长,最高职位便是副院长。而同时期八大美院院长级艺术家,已是市场争相追捧的画坛巨匠,市场价值百万千万起步。而作为八大美院之一的天津美术学院更是建院最早,张蒲生更是新中国最早艺术家的先驱,可遇不可求!

大师之师,桃李满天下

 

 

张蒲生为了给天津美院配备良好师资,只身一人往返文化部、事业局、文教会等相关单位数百次,为了调一位教师,竟到其单位协商40余次,甚至坐在对方单位门口台阶上执着的等待,直至得到人家的信赖和认可并顺利调进美院。
为了能够更加扩大师资队伍,他依然终日背着小绿色书包,骑车去十几里外的地方求援,找市里、省里相关领导、高教处主管,甚至远赴北京调人。外调教师不够,他就想组织内部申请优等生留校任教。

 

 

张蒲生与霍春阳

在张蒲生的努力下,杨树文、何家英、霍春阳、贾广建等一众教师,都被留在天津美术学院任教,成为学院里不可或缺的教学支柱。其中霍春阳先生就曾指出:张蒲生先生是我在艺术道路上的指路明灯,能拜在他门下得其指点是我的荣幸,也是我十分值得庆幸的事。

学术泰斗,享誉美界

创办权威美术报刊《中国书画报》,成为美术界唯一综合性国家级报刊。

 

 

 

 

《中国书画报》以传播书画信息、教授理论技法、介绍名人名作、引导收藏鉴赏为己任,是我国唯一集书法、国画、篆刻艺术及综合美术于一体的专业报纸。张蒲生凭一己之力创办《中国书画报》,并担任《中国书画报》社长。

 

 

大红袍《中国当代名家画集张蒲生》

2011年,人民美术出版社将张蒲生的艺术成就收入“大红袍”画集,标志着其创作成果在学术史层面获得高度确认。
人民美术出版社作为新中国成立最早的中央级美术出版社之一,在中国近现代美术出版史中具有重要地位。其推出的“大红袍”画集系列,以严格的学术标准遴选入编艺术家,长期以来被视为中国画家学术地位与历史价值的重要标志。

 

 

齐白石、张大千、傅抱石、李可染等近现代美术史上的代表性人物,均曾入选该系列。

 

 

作为中国画教学与传播领域最具权威性的出版体系之一,《荣宝斋画谱》以选稿严谨、作品经典著称,在中国画的学习、研究与传承中具有广泛而持久的影响。
张蒲生以麻雀为核心的写意花鸟画创作,因其鲜明的艺术面貌与成熟的方法论,获得了这一学术体系的认可,荣宝斋先后为其出版《荣宝斋画谱·张蒲生绘花鸟》,使其成为少数多次入选该系列的当代画家之一。

 

 

截至目前,《荣宝斋画谱》已出版近两百册,在当代美术出版史上以持续时间长、覆盖面广而具有独特地位。六十余年来,入编该系列的天津籍画家仅有溥佐、张蒲生、孙其峰、张其翼、梁崎五人,其中目前在世者仅张蒲生一人。《荣宝斋画谱·张蒲生绘花鸟》的出版,从学术史与出版史的双重层面,体现了其艺术创作所获得的高度认可。
张蒲生老师执教五十多年,从艺六十余载。在繁忙的工作之余,从未放弃艺术创作,在写意花鸟画的创作上取得很高的成就,在源于生活的艺术绘画创作中,彰显灵动鲜活的时代感和生活情趣。

画坛地位 举足轻重

第六届全国美展评委,全国美展评委均是在当代美术领域,具有突出贡献的艺术家
1983年,张蒲生担任第六届全国美展评委,评选出周京新、吴冠中、刘文西、常进等优秀大师作品。全国美展是中国规模最大、规格最高的国家级美术展览。所有评委由文化部、中国文联、中国美术家协会等主办单位经过严格遴选,择优而用。

 

 

 

 

第四批学位授予权评审委员,中国国家教育部的领航者

 

 

1989年11月,国家文化部召开全国第四批硕士学位授权单位,张蒲生作为天津美院代表,参加文化部主办的全国艺术院校硕士授予权会议。张仃、张蒲生、靳尚谊、古元等合影留念。授予权名额有限,各院校竞争异常激烈。

 

 

摘自北京朝华出版社《张蒲生评集》(1992)

日本个展轰动华人圈,国家领导人李瑞环为其画展剪彩

 

 

1983年,日本个展轰动华人圈,国家领导人李瑞环为其画展剪彩,作品一售而空,款项悉数捐于希望工程。
天津美术学院特别为其举办特展,轰动全国 画坛巨匠纷纷到场祝贺。

2014年11月26日,“张蒲生执教54周年,从艺62周年美术作品展于9月16日至10月10日在天津美术学院展览馆举行。来自中美协、省美协的领导及学院相关负责人等200余位嘉宾出席开幕式

 

 

张蒲生从艺62周年,在中国画教育、创新及发展层面做出了卓越贡献,是津派花鸟的符号性人物,堪称当代的吴昌硕、当代的八大山人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艺术评论

 

 

张蒲生教授是我的老师,也是我的老领导,我在天津美院附中毕业时,他时任天津美院工艺美术系副主任。他是天津美院的建院元勋,桃李满天下,许多作品被大型美术机构收藏,很少有人出售。——中国美协常务副主席、分党组书记 吴长江

 

 

他不但水墨折枝花卉绘画上造诣很高,更在麻雀绘画上,接踵齐白石、潘天寿,造型生动,笔简韵长。我觉得在水墨花卉之后,群雀将成为他艺术上的又一个高峰。——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原所长 水中天 评

 

 

之前经常看他的画,但前几天看到他的这本“大红袍”画册,我震惊了。张蒲生让我想起了吴昌硕和齐白石。天道酬勤,这本画集足以证明,他已经迈入了大家的行列。当代画家中,能画出这么质朴清新,有生活气息,又这么大巧若拙的作品的不多。——天津美术学院教授 硕士生导师 陈冬至 评

 

 

“文革”之后,《荣宝斋画谱》恢复出版。《荣宝斋画谱》编辑委员会对于《画谱》的出版有一个基调,那就是:第一,作品必须是经典的:第二,作品必须能普及:第三,品味要高。天津的画家中,能出版这样画谱的人只有很少的几位,而张蒲生老师是其中的一位。这说明张老师在艺术上确实有他独到的面貌和与众不同的特色。——天津美协理事 何延喆 评

 

 

“文革”之后,《荣宝斋画谱》恢复出版。《荣宝斋画谱》编辑委员会对于《画谱》的出版有一个基调,那就是:第一,作品必须是经典的:第二,作品必须能普及:第三,品味要高。天津的画家中,能出版这样画谱的人只有很少的几位,而张蒲生老师是其中的一位。这说明张老师在艺术上确实有他独到的面貌和与众不同的特色。——天津美协理事 何延喆 评

 

 

张蒲生老师,他画的内容涉猎面很广,尤其善画麻雀,注重观察生活、注重从生活里边来吸取营养。在章法上构图上,不程式化。他没有架子也不炒作自己作品的价格只管耕耘,不讲收获。社会上评论他是一位人民的美术家。——天津美院教授 霍春阳 评

 

 

我跟随张老师近三十年,建立了深厚的师生情,他曾说自己是陕西人,从小爱画麻雀,他就是麻雀的画身,麻雀瘦小,他很普通,就因为普通,才更要向命运抗争与奋斗。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艺术家,把自己的童心、童真、童趣经常画入自己的作品中,这就是老人对童心的抒发。——张蒲生艺术陈列馆馆长 石桥 评